【2007】談【十面埋伏】中三要角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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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電視上居然播出【House of Flying Daggers】(中文片名為:【十面埋伏】註1)。我和唐很久沒看過武俠片了,興奮異常。趕牛羊似的給孩子沐浴更衣、打發兩小上床後,兩老坐下來如老夫老妻狀,喝著啤酒、啃把葵瓜子,對著電視聚精會神,細細鑽研起螢幕上的打鬥廝殺來。

這是 2004 年的舊片了,劇情因為不是本文主題,而且想來大家應該也都看過了,就恕我不在此重述了,如不,請上網搜尋大綱概要,一定會有滿意的解答。我非電影專家,對於音效、取景、攝影、剪接、運鏡等專業拍攝手法,也無能提出啥特別高見。在這裡我比較想談的,是我對本片中分飾要角的這三位演員:劉德華、金城武和章子怡的演技感想。看過片中三人對角色的詮釋,身為一位觀眾,我有些非專業但中肯的看法。

《劉捕頭》
劉德華是我從少女時代看到大的偶像人物。劉爺在本片帥氣依舊,可是眼角眉宇之間的確難掩年老色衰。我倒是很佩服他身材保持得還不錯,這對近半百的男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可是我總覺得他臉上好像是拉過皮、注射過 botox ,還是怎麼著,臉部表情很僵硬,像是帶了一副橡膠面具在演戲,千篇一律的稻草人表情。

照理說薑應該是愈老愈辣,影齡愈高,演技應該愈爐火純青才對。可是劉德華在【十】片中的表現卻並非如此。他除了戲末和金城武打成兩敗俱傷的橋段,有幾個鏡頭下的噴火眼神很有說服力外,其它他對章子怡剖心示愛、發現章子怡愛上金城武後的妒火攻心、和最後一刀射 (暈) 死章子怡後「悔恨交加」、對自己被鍾情女子背叛所不值的心情;演技都淡如開水,像影子般教人難以留下深刻印象。

導演待他不薄,給了他很多可以大力發揮的鏡頭和戲份,可是他的表現卻平淡無奇,好像怕自己演得太入戲會「蝕了老本」似的,雖然他配角的地位很明顯,但敬業的美德總還是要有的吧? 否則我想,那大概就是「面無表情」和「含蓄內斂」,在劉爺心中,是兩句意境相同的演技形容詞了。(註2)

《隨風 (金)》
看到金城武就想到我家弟弟。曾經有愛慕我弟的女生,形容過我家老弟「神似梁朝偉、貌擬金城武」,(嘔) 超噁的!! 我這姐姐左看右看,根本覺得不怎麼像。又加上我家老弟一貫愛走「邋遢頹廢」路線,有一陣子既留長髮又蓄鬍,跟梁、金之貌更是相去甚遠。

不過,不管像不像,有了我弟這層淵源,我對金城武先入為主,印象本來就很好。金城武在戲中的角色也很適合他,金小生演他自己就好,不費吹灰之力。偶爾再來幾個放電式的展顏微笑,這麼輕鬆浪蕩無心機的人物,要教人不愛上也難。金城武雖然今年已快滿三十四歲,但在我印象中仍是屬於認真敬業害羞的「小弟弟」型。很多年前我看過他演的日劇【神啊! 請多給我一點時間】,當時對他的演技並無深刻印象,可是這次在【十面埋伏】中,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已經褪去青澀的「偶像派」演技外衣,開始有了屬於適齡男人的陽剛歷練味。雖然他的風度魅力在我看來還稍欠火候,可是他的演技在【十】片中壓倒劉德華已經不是難事。

在樹林中,金小生第一次勒馬躊躇,思索是否該奔回與章子怡患難與共的那一幕,導演很大膽地只拍他「猶豫不決」的背影,而不是臉部表情,我覺得是一個非常高的手法,也是對金小生演技晉級的一種肯定。你可以從他背部肌肉輕微的抽動,搖擺馬匹身軀的遊移態度,看出這個決定對一向自由慣了的「隨風」,是多麼大的考驗。同時,也看出這個從頭到尾被眾人欺騙、瞞在鼓裡的傻小子這個角色,為愛甘棄自由,而顯出其真心之珍貴無價。金小生的演技,在幾個鏡頭的凝轉之間,和他策馬回頭、奔向真愛的眼神中,大放光明。

當然,外行人看熱鬧,我認為金小生在片中縱馬狂奔、舉弓拔箭的幾個鏡頭,也實在教人看了不由自主大嘆「酷斃了」。他專心一意的眼神,配上玩世不恭的態度,綜合起來的確是迷倒少女的致命武器。可惜,金城武恐怕戀愛的確經驗不足,章子怡在他懷中斂目死去 (最後真的死的那一次!),令他悲鳴痛哭的那場戲,在我看來,哭朋友的成分像是多於哭愛人,說服力欠佳。

生嫩不油條,純情不世故,可愛不懂愛,是金城武的優點,也是缺點。

《小妹》
在【十】片中,章子怡很明顯的是本片主角。戲份之重不談,張藝謀還用了劉、金兩片金葉子來襯托她這朵牡丹花。這是我第一次看章子怡演戲,之前聽過很多人對【藝伎回憶錄】的風評都很差,將章子怡的演技貶到谷底,連她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一口生硬的英文,也被拿來當做不喜歡她的理由。我對她的演技也因此沒甚麼預設立場,就算很爛也會視作理所當然。

可是當我看到第一場戲她甩著水袖,在牡丹坊大跳「聲韻舞」(仙人指路) 的第一幕,卻覺得她實在比大家所說的要厲害。她的舞也許跳得不及職業水準,但很難得的是她把盲女跳舞的角色演得如假包換,以至於到後來劇情發展成她根本就是耳聰目明時,真讓我大吃一驚。其實真有必要讓她恢復視力嗎? 編劇大人~繼續盲下去好像也不會妨礙情節發展吧?

章子怡幾場內心戲也演得不錯,該流淚的時候,樣子不做作,哀怨又不濫傷,而且她哭臉比笑臉還要動人。除了幾處台詞顯得突兀外 (我覺得這是編劇的錯) ,「小妹」的心理轉折其實在章子怡的眉宇姿態間看得很明顯。雖然有人說三天之內可以愛上一個男人太「誇張」了,我卻覺得蛛絲馬跡,在戲中也都是有路可尋的,章子怡並無失職。

張藝謀和編劇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在營造「小妹」這個角色,文戲武戲都給了章子怡很大的發揮空間。章子怡在漫山遍野的花草間,和翠意逼人的竹林間打鬥的兩場武戲,也將恐懼表現得恰如其份,臨危不亂下帶著一絲該有的失措驚慌。很可惜的是,後來幾場追殺就看得出很深的釜鑿痕跡,對劇情不但毫無助益,反而像在展現動畫科技或武學美感,刻意討好美國大佬似的。就算章子怡有再俐落的武打身段,到後段,看多了也會麻木的。

之後上網查了一下,【十面埋伏】上映後所受的評價,簡直可用「四面楚歌」來形容。挑大樑的金城武和章子怡其實都表現的可圈可點,在我看來,這部戲要是選錯演員,本來還可以更慘的。

也許我對中國電影要求較少,但我覺得《十面埋伏》已經算是部有「娛樂效果」的電影了,也沒必要被罵成這般狗血淋頭的。

人們不過付出少少的票價看場戲,就個個搖身一變,成為與中國電影未來「休戚與共」的高調人士了。這社會…… 唉~~~

05/23/2007
寫於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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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咦~原名和英譯為啥相差這麼多吶?

註2:我對劉德華其實一直很支持,尤其喜歡他所演的《無間道》和《五億探長雷洛傳》,以上評論,純出自於失望之情。愛之深、責之切,華仔迷請勿和我拼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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