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是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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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好看的年輕小生誰不愛? 很可惜,偏偏我就覺得男人要老一些才有味道。

每次在大小螢幕上看見某個十幾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和成熟女人大談姐弟/母子戀,我就渾身寒毛直豎、猛打哆嗦、絞冷筍不已。和個嘴上無毛的小鬼接吻,呃…… 難道不覺得像在和自己的弟弟親嘴打啵嗎? 光這個念頭就足以令我退避三舍,啥帥哥仙男下凡降世在我面前都不管用。那種二十歲的嫩草型小男人,可能要等我變成了五十歲的老母牛後,才會覺得好吃又可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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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王子裴勇俊

裴勇俊、仔仔周渝民、謝霆鋒這類師奶殺手也不是不夠英挺俊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看著他們,卻完全沒有口乾舌燥、兩膝發軟、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衝動。身旁週遭的台灣日本韓國泰國女友們,一提到裴勇俊就像發了春的母狼一樣,眼角滿是媚騷、口水直流不停,還會爭風吃醋比誰是「天字第一號粉絲」,偏偏大嬸我木著一張臉困惑,還好意思不識時務地頻頻詢問:「嗯… 他有那麼帥嗎? 」「妳們不認為他好像被風一吹就會垮了嗎? 」「妳們不覺得他頭小小、肌肉大大,看起來很不協調嗎?」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相信我,我大概早就被眾家姐妹們的眼神碎屍萬段後,給丟棄在路邊水溝中了。

仔細檢查了一下本人的證照,咦~的確已是買酒只要出示一張(老)臉就好的大嬸無誤,雖不及祖奶,但當個師奶卻絕對資格有餘,怎麼小生們迷人的電眼對我沒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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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 Connery

扳起手指頭來數數自己欣賞的男人:克林伊斯威特 (Clint Eastwood, 1930-) 、史恩康納來 (Sean Connery, 1930-) 、皮爾斯布洛斯南 (Pierce Brosnan, 1953-) 、艾德哈里斯 (Ed Harris, 1950-) 、派翠克史都華 (Patrick Stewart, 1940-) 、修勞瑞 (Hugh Laurie, 1959-)、達斯丁霍夫曼 (Dustin Hoffman, 1937-) 、維果莫天森 (Viggo Mortensen, 1958-) 、西蒙貝克 (Simon Baker, 1969-),ㄟ~怎麼老娘我喜歡的淨是老男人啊? 這一串男人裡最年輕的今年也有 40 幾歲了,還有兩位七十古稀老公公級的影壇長青樹。連 Leonardo Dicaprio、Matt Bomer 這種的都還太年輕,資格不足、榜上無名也。

每當我看著名單上的這些老男人演戲,就覺得五臟六腑、全身毛孔無一處不舒服。他們個個一舉手一投足,渾身都是戲味,眼角眉梢,閃動著盡是歷經滄桑後的性感,嘩… 不是不懾人的。像皮爾斯布洛斯南在 【Thomas Crown Affair】中的演技,我記得某個鏡頭是他一手交臂,一手將食指輕放在微噘的雙唇前、緊鎖雙眉,細細沉思後淡然笑開、露出玩世不恭的睥睨神情,啊!

Pierce Brosnan

你說這位前 007 情報員長得帥,臉孔這般俊俏,雖老矣但亦不會太慘矣,大嬸會意亂情迷是正常的,那好吧,我們來說說西部老牛仔克林伊斯威特好了,克林老公公可不算帥哥了吧? 頂多是名性格小生,偏偏我看完麥迪遜之橋 【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後,涕淚不斷,心情硬是陰沉了兩天才好轉過來。你說是故事好? 其實也不是,Robert Waller 的同名原著小說我看過,只能勉強算得上是本言情小說,震撼力和戲劇性都絕對沒有克林爺爺在電影裡表達得那麼貼切突出。片中有許多橋段,是原著裡所沒有的,全靠克林兄個人對劇中人物的闡述、揣摩才得以躍上大螢幕。在電影裡,你看不出克林兄瘦骨嶙峋的臉上控制得極好的掙扎,可是如果你仔細研究他的雙眸、他站立的姿勢、肩膀上察覺不出的細微顫動,你就會像我一樣,胸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似的,想要放聲向天大聲痛哭一遭,方可洩悲。

老男人演愛情戲,還能演得這麼絲絲入扣的,除了像有這麼多次婚姻和愛情經驗的克林兄,我看也不多。所以,你叫我怎麼會對斯文乖巧、蹦蹦跳跳、沒事又愛裝憂鬱的少男們產生遐想? 就像喝烈酒喝慣了,面對著淡而無味的白開水,誰還吞得下去?

有些事,沒有活過一點歲數、經歷過一點風風雨雨、遇過一些人生中不可避免之挫折,只光靠想像力或書本知識,詮釋起來的感覺程度畢竟還是有限,許多甚至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明眼人一看就了然於胸,連寫作都如此,演戲更猶甚。那種沒有以深厚感情為底,虛有其表、悲秋傷春的演技,所能吸引到的,大抵也是些人生閱歷不甚豐富的影迷吧?

Viggo Mortensen

撇開愛情戲裡的角色不談,老男控如我,就連 Patrick Stewart 在銀河飛龍 【Star Trek: Next Generation】 裡性格剛毅的 Captain Jean-Luc Picard 一角, 也會讓我朝思暮想,Patrick Stewart  在 X-Men 裡的 Professor Xavier 一角,也讓我看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維果莫天森在暴力效應 【The History of Violence】 一片中,幾乎是從頭到尾骯髒邋遢又滿身塵埃,可卻完全不損他男人的英姿氣概。維果兄在魔戒三部曲 【Lord of the Rings】 裡的 Aragorn 一角也是髒兮兮的時間多於衣冠楚楚,可是他深沉感傷的眼睛、喃喃說著 (忘記叫什麼語) 的溫柔嗓音,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我想老男人吸引我的,不只是他們的老、他們的演技、最重要的是他們將自己的人生歷練帶上大螢幕的那份自在與從容。他們不服老,但是也不畏老,就我所知,名單裡的演員,好像還沒人去整過容拉過皮的。當然你可以說那是因為 Hollywood 對女性原本就有年齡上的歧視,女人生兩條皺紋就沒戲可接了,男人的眼袋老得都垮在頰邊邊、嘴邊都有贅肉了,還是可以在螢幕上呼風喚雨、大扮情聖,女人為了飯碗當然要多多整容 (其實男演員現在去拉皮整容的也愈來愈多了) ,否則就只能接些老女人的角色來演。不過老女/男人演老女/男人的角色,又有什麼不對呢? 不整容、不抽小腹脂肪、不打肉毒,就這樣尊重歲月,也尊重自己皮囊優雅地老去,又有什麼不對呢?

這年頭太多人在演些名不符實的角色,教壞大小,像成龍,已經是快一甲子的年紀了 (1954 年生),還在大螢幕上飛滾來翻滾去的,雖說拍武打片是他畢生心血至愛,他不玩命就不是成龍了,可是如今一代新人換舊人,成龍就算體力再好,只能讓人覺得他不服老,死皮賴臉的在做其電影生涯臨死前的掙扎。以前小時候看成龍片,覺得很新奇刺激,現在三十幾年後看他在梯子間鑽來跳去,車頂上跑來蹦去,玩著跟以前差不多的把戲,只覺得心驚膽跳,很怕他一失足就讓我正在觀看的片變成「成龍的最後遺作」,如今,我看成龍電影的娛樂效果大減,變成比較像在看驚悚片,時時擔心下一秒會有意外出現,在影片後會看到他血流滿面、橫屍街頭的 NG 畫面。

男人也是要服老的,如果李小龍沒有英年早逝,他應該也會聰明地量力而為,不會過了五十還在找死、跟自己的命過不去吧?

俗話說: 「薑是老的辣、酒是陳年的香、茶是後來釅」,我雖喜歡老男人,男人還是老一點好,不過老男人也不能光長年齡,不長腦袋的。還是要認清自己的定位,扮演好適合自己的角色,如此才能讓喜歡老男人的小女人我,多幾部好戲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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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武

至於,金城小生,如今你慢慢變老,我才真正開始感覺出你的魅力四射,也才能開始把你當成手心裡的寶呀~~(掩嘴笑)

愛熟成乳酪不愛奶油的老男控,小火焰
原稿,多年前
修改於 6/1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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